
1937年夏天,河北任丘大苟各庄的高家老宅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。日军撤走时,留下一封诱降信和一具尸体——高士一的侄子。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坐拥四千亩良田的地主少爷会服软,毕竟家产没了,命还得要。可高士一看都没看那封信,当着族人的面撕了个粉碎,扔出一句话:"高家场烧了不足惜,鬼子想让咱投降,门儿都没有。"这话从一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嘴里蹦出来,分量完全不一样。因为他是真敢往外掏命的那种人。后来这位地主少爷成了八路军独立第一旅的旅长,1955年授衔时按资历够得着上将的门槛。今天咱们就来唠唠,一个本该躺在金窝里过日子的人,是怎么把自己活成了传奇。
高家在任丘那是响当当的存在。四千亩地连成片,矿山、酒楼、商铺样样都沾。1895年高士一出生时,家里光伺候他一个人的佣人就能排一长溜。老爷子指望儿子们走仕途,砸重金请先生教四书五经。可高家这帮兄弟偏偏不吃这套,一门心思扎进刀枪拳脚里头。河北这地方自古出豪杰,燕赵尚武的风气刻在骨头里,高家兄弟就是这股劲的典型代表。
老爷子拗不过,干脆从各地请来武术名家当私教。那几年高家院里天天叮叮当当,兄弟几个对练的动静能把院墙震得咚咚响。高士一的身手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,连邻居都调侃,高家这哪里是养少爷,分明是养了一群练武的疯子。后来兄弟们分了家产,高士一是长子,分到的最多。光马厩里的骏马就能拉好几趟车队,粮囤堆得比房檐还高。
展开剩余77%年轻时的高士一性格开朗,活泼好胜,广为交际,后来被推荐为国民党政府河北省河务委员。那会儿他还很年轻,却已经是常出入官场的"官老爷",在附近各县颇有名望。搁在太平年月,这号人物多半一辈子当个乡绅,喝茶遛鸟,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。
可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上的枪声,直接把他的日子搅了个稀碎。日军铁蹄横扫华北,大地一片狼藉。很多地主开始收拾金银细软,琢磨着躲去别的地方保全家产。高士一却坐在自家堂屋里,盯着墙上的刀发了半天呆,最后吐出一句:"有国才有家,跑了,家就没了。"
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联合周边庄园主,拉起一支"联庄"武装。说是武装,其实寒碜得很。大部分人手里只有猎枪、大刀,子弹都没几颗。可高士一把自家粮仓打开,金银首饰也不藏着掖着,硬是把队伍的口粮撑住了。那些平时只顾自家田产的小地主一看,连高家大少爷都豁出去了,也就跟着上了。土匪队、商团、猎户,什么人都有,但有一条共识:不给日本人当奴才。
这动静传得快,地下组织的人很快找上了门。共产党员侯玉田带着吕正操的委任状来了,意思很直白:打鬼子不挑出身,谁敢拼命就团结谁。高士一家里亲戚有骂他糊涂的——跟共产党合作,你这地主身份还要不要了?他根本不接这种话茬。在他看来,脑袋都快保不住了,谁还有工夫纠结什么阶层标签?
1937年底,高士一和共产党员杨琪良、高万德共同组织起"人民自卫军第五路",高士一任总指挥,杨琪良任政治主任。队伍发展得飞快,到1938年2月已经扩展到八千多人。装备差、底子薄,成人午夜福利视频可打了几场硬仗下来,日军还真拿他们没什么好办法。高士一靠的不是军校教出来的战术素养,而是那股子蛮劲和在地方上一呼百应的号召力。
有一年春节前夕,部队因为没有经费开支来源,供给发生困难。高士一主动站出来召开地主乡绅座谈会筹款,提出"有钱出钱、有粮出粮"。他带头捐了五千元大洋——在当时这笔钱足够养活整个军队。在他的带领下,其他参加会议的地主乡绅也不好意思不捐,纷纷自掏腰包捐了一二千大洋。就这样,军队终于度过了难关。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,高士一经常散家财帮助那些急需用钱的人,所以他也有"及时雨"的美称。
一年多时间里,光是高士一的队伍打死打伤的鬼子就高达1600人。日军恨得牙痒痒,1938年底对"高家场"进行突然袭击,不仅奸淫掳掠无恶不作,还烧了一部分房子。高士一的侄子高万玉、高万峰等人被抓去做人质。日军假意放回高万峰,让他带诱降信给高士一。高士一看都没看就把信撕了,慷慨激昂地表示:"高家场烧了,这不足惜,鬼子的目的是让咱投降,咱绝不能干!"日军见诱降计谋失败,一气之下杀了人质高万峰。但这不仅没能逼得高士一投降,反而更加坚定了他抗日的决心。
高士一声名大噪之后,国民党想拉拢他。阎锡山和蒋介石都曾派人来招揽,但高士一看不起把东北"拱手送给"日本的国民党,而且跟他一路走来的战友们多数都是共产党,有这几层关系在,高士一自然是一心一意跟着共产党干。
1938年,八路军第120师要在冀中扎根,急需一个能压住场面的人带独立第一旅。贺龙看中了高士一的资源和威望,把旅长的担子压到了他肩上。这个任命当时有不少议论——一个没进过军校大门的地主,凭什么带一个旅?但战争年代用人从来不讲什么学历门槛,看的是你手里能调动多少资源、身后能站多少人。
贺龙很少佩服别人,但他说高士一绝对算一个。因为高士一是地主出身,贺龙还怕部下为难他,专门嘱咐了副旅长王尚荣,一定要服从高士一的指挥,而且要保护高士一的安全。后来毛主席听说了高士一的事迹,还曾专门问起独1旅的人有没有排斥他。可见领袖对高士一的看重。
高士一用实际行动堵住了质疑的嘴。他带着独立第一旅在冀中平原上跟日军周旋,立下了不少战功。副旅长和政委杨琪良后来都成了开国中将。高士一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当旅长,多次感谢贺老总。
日本投降后,年事已高的高士一被调离了独1旅,转入地方工作。1955年全军大授衔,按照高士一在抗战中担任旅长的职务,加上他对冀中根据地的开拓之功,够格佩上将星的资历是有的。但他那时已经不在授衔名单之列。这个结果放在当时或许让一些人惋惜,可如果你了解这个人的脾气,就知道他根本不会为一个军衔去争什么。
1968年,高士一病逝,享年75岁。他这一生真的非常传奇,虽是地主出身,却一直和共产党站在一条线。排除阶层,他乐善好施和不屈不挠的性格才是最应该被记住的。有些人追的是肩膀上的星,有些人看的是脚下的路。高士一属于后者。
从锦衣玉食的地主少爷到提着脑袋跟日本人拼命的八路军旅长,高士一用自己的选择证明了一件事:家国面前,没有什么身份是不能放下的。四千亩良田烧了可以不心疼,侄子被杀了可以不屈服,只要心里装着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。这种血性,不分出身,不论阶层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和平年代我们或许不需要再上战场,但这股子为了更大的事业敢于舍弃小我的劲儿,永远值得敬佩。
附录:信息来源
1. 中共党史出版社《冀中抗日根据地人物传》
2. 《河北省任丘县志》关于高士一抗日事迹的记载
3. 1938年2月八路军第120师关于独立第一旅组建的相关档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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